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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者:刘才友 | 评论[26] | 点击[190]
两点了,老癞还赖在家里灌黄汤。从映秀镇逛回来,已一点多了,老婆已经下地了。儿子在镇上读初中,照例中午不回家吃饭。家里冷清清的,他揭开黑乎乎的锅盖,向锅里一看,妈的,啥玩意儿,只有几根狗屎样的芋头,触手已经冰冷了。老婆越来越不像话了,越来越给脸色看。妈的,老子不就是懒点油点,贪吃好喝,不大下地干活吗,有啥了不起的?比起那些耍大钱抽大麻抢银行的,老子不知要好多少倍。你还有啥不知足的?妈的,这东西叫人怎么吃?他愤愤地扔了锅盖,背着手在屋里转悠,想找点啥吃的。最后眼光终于停在院子里一只芦花鸡上。那是隔壁暴发户养的,可是吃饲料吃六谷长大的,鸡毛金黄发亮,像披着黄马褂,学着它主人的模样,趾高气扬地在老癞的院子里巡视着,看样子想对付老癞家的老母鸡。妈的,仗着几个臭钱,连鸡也欺负人。嘿嘿,老子肚子有着落了。
他一个虎跳,直扑过去。“黄马褂”对这一突然袭击,猝不及防,稍稍一愣,命就丢了。 老癞只一刀,就斩掉了鸡头。三下两下地往锅洞里送柴起火烧水,干净利落地褪毛炒熟,心里那个美呀,就甭提啦。妈的,老子今天可报仇了。想起平日里暴发户的嘴脸,想起暴发户的老婆女儿对自己的鄙视,连带着自己老婆儿子都瞧不起自己,什么玩意儿…… 他哼哼着从村口小店里赊来一瓶老白干,撕下鸡大腿,咬了一口,妈的,香,脆,嫩。他迷迷糊糊地只管喝着痛快,也不知过了多久,忽然身子一晃,桌子上的酒瓶一歪,掉到地上,摔碎了,顿时溅得一屋子酒香。他的心一疼,恨不得立即趴到地上舔几口,哪知,日怪,还就真的摔了一个狗啃屎,妈的……正还要骂出什么来,屋子塌了,屋梁倒下来,砸在桌子上,把他吓蒙了。 等他清醒过来,从倾倒的房子里像老鼠一样钻出来,看看自己,除了一身的灰土之外,手脚完好,这才放心向村子里望去。妈的,日怪,家家的房子都倒了,弄得莫明其妙,怎么,暴发户的小别墅也报销了?变成一堆垃圾了?可笑!他正这么想着的时候,忽然听到救命声,妈的,这不是暴发户新讨的大学生老婆声音吗?又年轻又漂亮,馋得人流口水。人在哪里?他顺着声音找过去,我的娘也,重重的水泥块底下,有一个小洞,声音是从里面透出来的。这怎么救?他找来一根木棍,撬着水泥板,使出了吃奶的力气,才移动了一丝丝,再加劲,慢慢地移开来了些,看到年轻女人的头了。但她的身子还压在别的杂物下面,老癞就用双手一点点地往外搬,好半天,才将年轻漂亮的女人拉出来。女人的腿已经压断了,神志还算清醒,她急急地说,还愣着干什么,这是地震,还不快到学校救孩子去?一语惊醒梦中人,老癞这才想起儿子来,连忙哭喊着儿子的名字,疯了似的向学校跑去。 十几里山路,也不知怎么滚过来的。当老癞满身泥水地握着枣木棍赶到学校的时候,给眼前的情景惊呆了。学校不见了,仿佛是刚刚爆炸完的建筑工地,我的天,全是建筑垃圾。现场有三十多个初中生泥猴似的,在垃圾里寻找翻腾着。老癞奔过去,掰过一个个学生的脸,却没找到儿子。不由大急,用木棍子在水泥块上乱敲,喊着儿子的名字。慌乱之中,在一块楼板下,清楚地听到了儿子的应答。他不由大喜,用木棍子撬碎了一点,用双手抠着水泥块,终于看到了儿子。幸亏两块楼板支架着,儿子没给砸着。他趴在地上,尽量地探出手,抓住了儿子肩膀,使劲往上拽,感谢老天爷,儿子还活着,活着!他抱着满身血污的儿子大哭,儿子躺在地上,却不停地催促爸爸,快救小梅。小梅是暴发户前妻的女儿,也在读初三。她还活着?活着,我刚才跟她一直说话来着。老癞听了,二话没说,放下儿子,抡起木棍,跑过去。一看,乖乖,好险啊,刚才还支立的两块楼板,已倒下了。他只要迟来一步,儿子就不在了。可小梅在哪儿呢?找不着哇。 这时候儿子爬了过来,确定了地方,父子两人一个用木棍撬,一个用手抠,两个都鲜血淋漓的,不知过了多久,终于听到了小梅微弱的呼救声。父子俩一激动,更加拚命了。等他们将小梅挖出来,一丝劲也没有了。 三个人静静地躺在泥水里,任凭雨淋风吹,看着夜色降临,黑暗正在包围他们。 (完----参看《关于老癞的一点说明》) 本文内容于 2008-5-16 21:12:40 被刘才友编辑
当听到呼救声时,老癞本能的激发出心底深处的爱心:救人; 当把人就出来以后,老癞才完全清醒过来,要就自己的孩子…… 清醒得很,孩子们都救出来了…… 就出来以后呢? 老刘,故事似乎还未结束……
没有结束也结束了,再写没意思,不如留点想头,你说呢?
有道理,后面的故事让读者自己去思考…… 你没有对此文章发表评论的权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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